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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0

奢侈品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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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桔子树


1.
    一声并不太刺耳的铃声划开清晨的寂静,吵醒熟睡的人。
    “喂?Tony萧,请问哪位?”凭直觉拿起话筒,即使脑子里仍是睡意弥漫的混沌着,声音却已透出训练有素的沉静来。
    “我,孙总。”
    老板?志皓的神经在一秒钟之内又清醒了一些:“有什么事吗?”
    “那个,你明天回总部来一趟,机票我会帮你订,赶上午10点的飞机走。”
    “啊……”
    “有什么问题,见了面再说吧。”孙德隆一向沉稳的语调里有一丝不易捉摸的疲惫。
    “但是……”
    “不要但是了,去收拾东西。”
    ……
    萧志皓呆呆的看着挂断的电话愣了三秒钟,扭头去瞄了一眼搁在头柜上的表,指针清清楚楚的显示,凌晨:2点23分!
    有没有搞错?志皓一下子躺倒。
    老大果然是老大,年岁这么大了,魄力也不见少,火气更不见小。遇上这样的老板,除了领命行事,还能有什么办法?志皓自认倒霉,将闹钟调到6点,准备早起打点行装。
    志皓一向手脚麻利,大清早交待完公司的业务,9点半准时走进新加坡樟宜机场,几个小时以后,人已坐在他那“重量级”的老板——孙德隆先生的办公室里。
    “你在新加坡几年了?”大孙永远灰败的脸显出常年疲劳而又无规律的生活,眼皮耷拉着,看起来像一只安静而又暴戾的狮子。
    “两年吧。”即使相处日久,上上下下都当小萧同学是大孙的心头爱将,可这样子面对着面,志皓心里却总也免不了小小发毛。
    “做得不错。”
    一语定,志皓松了一口气。
    “不过,今后还是回台湾来做吧,最近签到一个大牌,我想让你去做他的专职助理。”
    专助?
    萧志皓大吃一惊,好好坏坏他也做了这么多年了,新加坡的分公司虽然规模小,但好歹他也是做了区域经理的人,怎么会忽然被调回总部,又做回一个人的单人助理。
    “孙总,是新马那边我做得有什么让您不满意了吗?”志皓强制镇定一下头脑,让自己的问话听起来条理分明。
    “没有,你做得很好。”
    “那为什么……”
    “因为对于公司来说,他一个人的价值大过整个新加坡市场。”
    “哦……”萧志皓不由得惊呼了一声:“什么人?”难不成,老板签到了周董来旗下?
    大孙并不答话,从身侧的架子上抽出一份资料来抛给他。
    翻开第一页,一排漆黑粗大的印刷体字——SamJin
    Sam?金?志皓在这一恍眼间,还真是想不出台湾演绎圈有这样一号人物。
    “他不是艺人,是一个服装设计师!”孙总像是看穿他的心思。
    “哦……”志皓哦到一半忽然跳起来:“SamJin?”
    孙总点头,用眼神提醒他的失态,志皓却没有惊觉,一卤翻下去,“神童”“台湾时尚界唯一的奇迹”“时尚新宠X的首席创意总监”……等等字眼比比皆是,CotyAward大奖,CFDA最佳男装设计师奖等各种志皓一知半解的头衔更是看得人眼缭乱。
    一直翻到最后一页,是一份行文简洁的个人资料。
    SamJin
    中文名:靳辰
    射手座
    1976年12月18日出生于台北板桥,
    1999年毕业于纽约时装学院。
    纯粹中国血统,
    皮肤是浅小麦,
    短发,
    左边脸有一个酒窝,
    没有耳洞,没有刺青,
    极具才华、飘忽、温柔、冷酷、双恋者……
    “这么夸张?”志皓无奈的抬起头,一向都听说他红,但毕竟不是一个山头的,也没概念,想不到竟是这样红。
    “你手上拿到的这一份,是目前可以找到的最客观的评论。”
    “他们时尚圈的人,为什么会签来我们公司?”
    “他是现在各大综艺节目通告费最高的人,不管你实片出来是多久,他按拍摄时间收费,从进棚起到出棚,一小时十万块。”说到最后大孙的嘴角一撇,似乎颇有一点不以为然的样子。
    “哗……”志皓配合的惊叹了一声,果然是大生意。
    “不过相比起他在日本的号召力,台湾这点小钱根本不够看,有大把的日本媒体愿意用20万金加来回头等舱和超五星极宾馆套房来买他一个通告。”孙总说话一向言简意赅,如今这样子罗嗦显然也是被这条大鱼的油水给煞到。
    “最后,所有收益,他愿意四六!”
    “有没有搞错?”志皓目瞪口呆,是他离开台湾太久了吗?什么时候市道变得这赚了?
    “因为他难搞。他可以心情不好连续放菲哥两次鸽子;他在直播节目上对桃子说:以你的身材如果要穿我设计的衣服最好先把商标剪掉;他会在时尚派对的媒体合影时让大S把她的柏金包放到背后去,因为那是杂物袋子,不适合来配衬晚装。他会在Mike面前对小S温柔款款,风度翩翩全然不管人家老公的面已经变成猪肝。”大孙这番说话得咬牙切齿,可以想见这些梁子让他费了多少心思。
    志皓却失笑:“好有效果。”
    “你相信我,他根本不是在做效果,他只是随便说说,他有自己行事的规则,非常自我。他从不在乎演绎圈的辈份和规则,就像是那些通告费,他不过是随便赚赚,人家不在乎这点小钱。”
    “这样……”志皓做出为难的样子,心中却暗喜,这位大叔百密终有一疏,这样子强调客观困难,不坐地起价敲一笔简直是对不起多年来的抢钱训练。
    “不要再考虑了,你做分区经理时的基本薪金不变,另外,公司抽得四成佣金中,有一成做你个人的奖金。”阎王就是阎王,座下的小鬼心里转什么样的心思都了如指掌,大孙抬起眼皮定定的看他一眼,问道:“做不做?”
    “做!”萧志皓脱口而出。
    没办法,这年头和什么都可以结仇,唯独和钱,结不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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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小凝 2008-05-20 10:26 Says:
26.

    人生的际遇常常在几分钟内做出重大的转折,有时候快到连当事人都反应不及,志皓重新回到会场,躲进角落里看人群,靳辰消失了一阵又重新出现,自然被人围得更紧。他只觉越看越是恍惚,几乎要怀疑刚才那惊人之举究竟是真是假,是否只是黄粱一梦。

    “萧先生你很热么?”

    “热?没有啊……你觉得热吗?”志皓直觉反应是要找酒店管理员来看空调温度。

    “我不觉得啊,不过萧先生你脸好红,都在出汗。”

    ……志皓静下心,果然全身湿腻腻,只能强笑着打哈哈:“还好,还好……”

    天,志皓忽然想到一个严重问题,他勇气惊人,一举按下play键,但是却忘记先看游戏规则,颈是没有结果的游戏吧,那么需要阶段的忠诚吗?是否可以一脚踏两只船?

    就算是槟,喝多了也会挂,好在一个身高达到174CM的人再瘦弱也有点子小力量,杨怡佳步步相随,恰到好处的扶住靳辰,志皓冷眼旁观,一时搞不清楚自己是否有权利郁闷,越发郁闷无双。

    晚宴闹到凌晨才散,志皓是工作人员,悲惨的留下来打扫战场,等收拾妥当回到车里,却发现已经有大宗行李趴在后座。

    “你怎么进来的?”志皓大吃一惊。

    “我让车童帮我开的门。”靳辰的神单纯无辜如天使。

    宴会开场时分外忙碌,志皓让人停好车后忘记拿回钥匙,顿时心中怒骂,妈的,见忘义,看老子明天不去投诉你们。

    “哼!”他气哼哼的坐进车里。

    “去你家还是我家?”靳辰的头从背后伸过来,趴在驾驶坐的椅背上。

    “啊……”志皓大惊。

    “噫?”靳辰眼中露出怀疑的光:“某人不会是忘记刚刚自己说过什么了吧?”

    志皓大窘。

    靳辰然放过他,伸手戳戳他肩膀:“哎,你到底知不知道做人男朋友要干点什么?”

    志皓全身一震,一脚刹车到底,靳辰一头撞在车顶上,抱怨连连:“萧志皓,你谋杀亲夫!”

    这……志皓,只觉自己是一台古董286电脑,指令超标,内存满溢,CPU当机……

    这,这,这……为何完全不是他心目中应该的样子,那种充满了绝望的末日爱情,怎能是这个样子的。

    “你不会告诉我,你活了二十八年,还没有经验吧?”靳辰眯起眼睛。

    “当然不!”志皓脱口而出。

    靳辰扬眉,微笑……

    “那现在可否由我来开车,我有点信不过你!”

    “不行,你刚刚喝了那么多洒。”

    “不过是槟而已……”靳辰探头过去,吻住志皓的耳垂,志皓全身僵硬,任那温润的舌尖往下移缠绵到颈子上,一只灵活的手从扭扣的空隙里探进去……

    他又忘记了呼吸,只看到眼前金红一片。

    “现在呢?你不觉得以你现在这种状态开车,实在有点危险吗?”

    废话,当然危险,都是你的错……志皓怒目而视。

    “乖!”靳辰循循善的让他交出驾驶权。

    由靳辰同学掌舵,那方向自然也只有靳宅,志皓一脚踏进门,不由得感慨万端,当日就是粹里开始,他的命运被全盘改变,从此自平安大道上离开,走进未知领域

    “要不要喝咖啡?”

    志皓摇头,坐进沙发上他原来的位子里:“可不可以关灯?”

    明月依旧,星依旧,人也仍旧,可惜心境终究已是不同。

    靳辰在他身边坐下,沉默良久,忽而轻声道:“不如先睡一觉,明早醒来,忘记今晚所有事。”

    “为什么!”志皓跳起来,眼睛闪闪发亮。

    “我怕你后悔。”

    “你又不是我!”

    靳辰无奈一笑,将手自他衣领间伸进去,志皓顿时僵硬起来。

    “看,你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靳辰微微一笑,站起身来:“我先去洗澡,你自己找客房睡。”

    淋开到最大,水温开到最低,一路冲下来,靳辰有点郁卒,这小子说祷错,这身体对他有反应,可惜了……

    他不会个好对像,那样认真的孩子,他怕他最后会难过。

    冰水狂流,靳辰忽然觉得背后有风吹过来,一转身,竟是志皓唬着脸站在外面。

    “老兄!”靳辰脾气再好也会生气:“你是要免费参观祼男么?”——

    写H是要动力的^

    所噎…

    求评^求长评短评一切评^

    哈哈,俺就是趁火打劫的^扭动……

   
继续正文~~ 27.
    27.

    “那我赔给你好了!”志皓一脚踏进去,双手开始解衬衫纽扣。

    冰凉的水浇在炽热的肌肤上,几乎可以看到白的水气,志皓瞬间被打湿,水滴从头发上流下来,眼前一片模糊。

    “你会后悔的。”靳辰微笑,伸手抚摸他的脸。

    “或许吧!但不会是现在。”志皓轻叹一声,直觉向着最温暖而柔软的地方靠去:“所以,不要给我机会后悔。”

    海明威说,当你和一个你爱的人的时候,会看得到地平线在移动。

    但志皓觉得这话明显没有道理,因为,假如你正在和一个你爱的人,又怎么会去观察到地平线?

    你会掉进一个异度空间,满眼都是离奇彩的星,唯一的实物,只有那人的笑容和汗水。

    像是在燃烧,会不会就此烧光?他有点担心,然害怕。

    唇齿相叠,炽烈的吻,炽热的律动。

    这一切突如其来,是完全陌生的体验,一个陌生的东西在自己体内进出,带来满眼眩目的光,但,因为知道那是靳辰,所以只觉得快乐。是一种拥有,失去一些,又填回一些。

    疼突并鲜明,极乐却分外鲜明。每一次插入都会让人难以自制,让人忍不住要尖叫,可是声音一出来,又会淹没在他的口中。

    再多的羞耻都抛开,那一刻不需要理智,只想用尽全力包容他,搂紧他,恨不得融在一起。

    稍微疲惫了,靳辰放慢动作,轻吻如羽毛,细致地舔遍他的唇,耳垂,锁骨每一寸皮肤。手指灵巧的滑动,像抚摸丝绸般的轻柔,却又有真实的触感。撩拨起层层火焰。

    然后又是疯狂。心贴着心,失速地跳动,他从不知会有这样的极乐,只能全然的沉溺。

    志皓努力的睁眼去看,看他的脸,半睁的眼,紧锁的眉,眸中有闪烁的水光,被牙齿咬紧的下唇,红到妖。就是这张脸,随着快节奏起伏,在空气中留下悠长的残影。

    火焰在体内燃烧,深而重的撞击。无法思考,窒息的快感。

    然后便听到自己断断续续的呻吟,混合着靳辰的喘息与轻语。

    一次次深入,一次次交织,重叠的身躯,溺死的快感。

    这个时刻是多么奇妙,他从未想过竟有这么疯狂的一日。幸福到害怕,好像一手抓空,已陷入深渊。

    最后几次快速深插,动作异常到位,那是前所未有的冲击,志皓忍不住尖叫,一起冲上顶峰。

    这一次不是因为光过敏,但志皓仍然早醒,靳辰的睡相十分糟糕,喜欢抓所有抓得到的东西,枕头,被子,或者,人。

    志皓被胸前的手臂压醒,呼吸有点吃力,然想搬开它。

    真是离奇啊……居然……做了?

    志皓只觉得不可思议,他一直都是安份守礼的好好先生,历任的友里,感情进展到可以的,也只有一人,而封清因为是从死党好友发展出来,更是连KISS的次数都不多。

    一直都觉得如果没有结婚的打算,就不能随便解开友的衣服,做男人,要懂得负责。

    当然,对靳辰不用负责,反正他们也没有婚好结。

    是真的,他迷恋这个男人的身体,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他的脸让他心动,他的嘴唇令他战栗。

    是真的,理智有时会模糊,但身体最清楚,什么是你渴望的人,它会明明白白告诉你。

    “又醒这么早!”看来清醒的靳辰睡相更差,连整个人都想靠过来。

    “那个,杨怡佳呢?你打算,把她……”这句话,他本不想问,但是如梗在喉,不吐不快。

    “我们从来没有开始过。”

    一语定,多么可怜,作好作歹那么久,费诸多心思,连演多场好戏,却被人一句话抹煞。志皓压抑不住唇亡齿寒的恐惧,咬牙,问出最不想听答案的话:“那么我们算不算是开始了。”

    “你说呢?”靳辰淡淡看他一眼,志皓心头一凉,正下意识的要愉笑来保护自己,想不到靳辰大爷先人一步,快人一拍,作出狰狞面目:“你以为,是什么人都能上老子的吗?”

    哦?啊?!

    “切,你小子,分明当我是牛郎!”靳辰十分受伤。

    “哪有!”志皓着急分辩,回头一想,嘲道:“难道你不是……”

    “太过份了……萧志皓……”靳辰佯怒,七手八脚的推,志皓一时发怔,一个不小心竟真的被踢下去,靳辰等了许久也不见人张牙舞爪的杀上来,顿时慌了起来,小心的探出一只眼睛:“怎么了?要不要我道歉。”

    “没事!”志皓笑一笑,没有办法告诉他,就在那个瞬间,他忽然觉得如此快乐,快乐到开始梦想未来,不过,是不能和这个人说未来的,问他要未来,就没有现在。

    未儡远,但现在很近——

    非常不免俗的淖隽苏信芧活活

    可惜这招牌用不了几次……伤心ING,俺的脑细胞不足

    8过啊8过……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阿皓算不是算是耽史上第一位在初那天早上被小攻踢下的小受啊……

    默……

    皓啊……为娘的对不起你……

    一地番茄、烂菜叶的下……
楚小凝 2008-05-20 10:26 Says:
24.

    又过得月余,数字周刊登出通栏大标题:知名设计师符模……

    本城最知名设计师靳辰前日深探符模杨怡佳,在其家中逗留三个多小时方才离开,靳辰进门时手执一张最近的DVD影碟,但不知是否掩人耳目云云。

    ……

    照片丰富,角度俱佳,连那张DVD的封面都看得清楚,杨怡佳妆容完整,Pose优雅,哪里像是被,封面硬照也不过如此。志皓心中一动,不知为何心头已有火焰燃起。

    绯闻是所有八卦的源头,也是城内新闻娱乐业的根基所在,这样耸动翔实的新闻自然人人追捧,志皓心怀鬼胎断了靳辰大半媒体通告,于是众人的目光都聚向了方。

    她一时笑:说靳辰英俊体贴,事业有成,自然是每个生心中的王子。

    她一时嗔:说媒体不要捕风捉影,大家都是好朋友,别写得太过份了,坏她名誉,她将来还要恋爱嫁人。

    她一时羞:说靳辰的笑容最最动人,当他对着你笑,什么会答应下来。

    ……

    志皓冷眼旁观,心情愈加阴沉,这样唱作俱佳,倒不如转投演艺圈,现成的偶像剧配。

    一圈巡展完成,志皓整整瘦掉十斤,好在效果惊人,轰动全球,于是所有辛劳都化为值得。靳辰最会在繁华上收买人心,庆功典礼搞得隆重又温馨,又大开红包,人人都有重礼,哄得一干员工只差没签下卖身契。

    杨怡佳自然也是晚会焦点,穿一件槟金拖地长礼服,好似要走星光大道,压全场。她是名模,对镜头有职业敏感,时时恰到好处的站在靳辰身边,双双入镜,才子佳人,画面十分好看。

    多么繁华,良辰似锦,可惜都不是他的,他始终都是外人。

    志皓忽然觉得疲惫入骨,靠在自助餐长桌的角落里休息。

    “痕啊!”朱敏新晃晃悠悠的靠过来,小姑娘一张脸七情上面,作张作致。

    “累吗?谁让你没长成人家那张脸,要不然也可以跟到前面去风光,不必在背后叫苦叫累。”志皓心里有气,朱敏新正撞在枪口上,被轰的极冤。

    不过随便攻击的结果是自取其辱,朱朱是何等机灵的人物,一挑眉嘲道:“老大,这话怎么听着这么酸啊?”

    志皓顿时醒悟过来,大窘,脸渐渐涨红。

    朱朱也知道他不是有心针对,更何况毕竟是上司,眼看他自己死在了楼上,马上帮他搭梯子:“算了啦,这种小生更新换代很快的,何必同她计较。”

    “你又知道。”

    “哈!我在X三年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种人心机重,以为是个男人就要死在自己的手心里,但万人迷是什么人,水火不侵金钢不坏,她跟了他一阵看捞不到什么实际的好处,自然会顶不住。”

    “好处?她还不够好处!她现在占这么多版面。”志皓冷笑。

    “NO,NO,NO,”朱朱神秘兮兮的摇摇手指:“绯闻只是一阵风的事,和万人迷在一起,能得到的当然不止是水果的头条。不过,重点是:那些好处,只有他给,你不能要。”

    “这么爱玩,也不怕哪天自己也载进去。”志皓低声叹,他不明白自己这是什么心理,究竟有几分是忧虑,几分是嘲讽。

    “你放心吧,他是倒不了的。”朱朱吹一吹刘海,那眼神倒像是在看偶像:“跟万人迷耍狠,有谁狠得过他?上回那个说怀孕的还记得吗?律师函发出去,到现在都没回音,真有小孩十个也生出来了。倒是像John那种是真的有骨气,你一说拜拜他就陪你说再见,不联络不出现,也不说原谅,万人迷反倒人前人后帮他说好话,分手的错误全按在自己头上。不过反正他名也重,不在乎多这一条啦!”

    “你怎么说荡他反倒很无辜的样子?”志皓皱眉。

    “他搞这么多事,怎么还会无辜?只不过他倒还算公平。”

    公平?志皓心里动了动,也许吧。

    只是听了这么多,真是越听越累,志皓懒懒的招来手下工作人员又把各项环节核实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就全然不顾小姑娘的悲鸣声,吩咐朱朱帮他镇守,一个人溜到了酒店附四休息室里去。

    人一倒在沙发上,便朦胧睡去,梦中人物纷至沓来却个个面目模糊,到最后只看到靳辰的背影,双手插在裤袋里,冷漠疾行。志皓心中一动,急急忙忙跟上去,前人转过脸来,面目狞猊,他大惊,顿时醒过来。

    原阑知是谁关了大灯,难怪会睡得如此沉深,志皓抹一把脸,只觉得后背冷汗连连,刚想活动一下筋骨,这才发现腿上伏了个人。

    是靳辰,自然是他,身体蜷缩着,将头搁到志皓的腿上,把自己藏得非常好。

    时光如河水逆流而上,志皓只觉又回到几个月前,那时他们初相识,哨调整,彼此有一点好感,相处最是融洽。为何不永远停在那一刻?彼时他洒脱自持,自自然然的将这只头搬开,不觉半点不舍。

    为何?

    发沙角上有一台落地灯,昏黄的灯光散开来,靳辰的脸全隐在阴影里,只有鼻尖的一点高光。

    志皓忽然叹息,笑容戚冷,真是见鬼,他竟不觉后悔……天,他竟不后悔?

    只因现在这一刻的时光,他便可以不后悔。

    靳辰本来就睡得不深,志皓略一动,他也醒了,眉开眼笑的抱怨:“你小子,倒是会享福,丢下我一个人在外面,自己来睡觉?”

    “本来就已经没我的事了,”志皓疲惫的笑笑:“我又不是晚会焦点。”

    靳辰仔细看他的脸:“可怜可怜……唉,真担心劳工署来找我麻烦。”

    “主公,请记得末将的功劳。”志皓开玩笑。

    “大恩大德,怎么敢忘记?你要什么奖励?尽管开口。”

    志皓凝眸,然敢转头去看他,我想要你,也可以奖给我么?

   
继续正文~~ 25.
    25.

    “你人在这里,杨怡佳怎么办?”志皓不想继续原来的话题,但话说完才发现,这话题更烂,为何要提及,是不甘心么?

    “我累了,反正她一个人也顶得住。”

    “你和她,是真的么?”

    “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靳辰忽然笑:“唷,小子,退步了哦,到现在才来教训我……”

    “她不是真的爱你!”

    电光火石之际,志皓忽然明白他在介意什么,原来他不是恼怒靳辰心草率不负责任,他生气的是,那个人她未付真心。

    真是没救了啊,萧志皓,你不是一向最厌恶没羽任感的男人吗,当年那个男人在你还没有出生时就抛弃子,间接累死你母亲,害你十七岁就沦为孤儿,寂寞伶仃。

    萧志皓,你的童年梦想呢?

    你的人生原则呢?

    你分明是对这人格外宽容,实行双重标准!

    “她爱不爱我,你干吗要这么激动?再说了……”靳辰莫明其妙:“不是真的爱我,不是更好吗?是你教训的啊,不要乱对人好,不要随便说开始,不要害了人,现在她不是真的爱我,那多好,我就不会害人了啊。”

    “她借你扬名。”

    “那又怎样?我又没损失什么,她很体贴,对我十分在意,处处考虑我的想法,让我觉得被需要重视。”靳辰一顿,看到志皓缓缓转过头来,定眉定眼,竟莫名觉得的有点心虚:“你是不是又觉得我在诡辩?算了……不过……你能了解吗,一个电话打出,被拒绝,身体被风吹冷……”

    “你只是寂寞了需要一个人来陪吗?”志皓被自己的声音吓一跳,嘶哑黯沉,像是由另一个人发出:“那么你觉得我怎么样?”

    真是奇怪,他只觉心跳得极缓,声音亦是平到没有一点起伏,他像个旁观者,听人说着与完全与自己无关的话。

    靳辰一脸诧异,静静的看他。

    直到此时志皓才开始担心,怕那人忽然笑开,拍拍他肩膀说:阿皓,你真是幽默。

    又或者,斜斜瞄他一眼,说:你可有腹肌六块?

    又或者,叹口气:你可知道,他们的貌令人愉悦

    又或者……

    志皓终于确定,自己真是在发疯,他有无穷选择,个个条件都优过自己。

    但他并无后悔,就在方才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里。他毕竟不是靳辰,他不可以看着自己爱的人恋爱结婚生子而完全无动于衷,既然如此,既然还有底线,既然还有要求,那就不得不放弃了。

    他想听一声拒绝,如此才能放手,再无遗憾。

    但是靳辰说:“你玩不起。”

    “你怎么知道?”志皓心里一震,喉头咯咯响:“既然是玩,又有什么玩不起的。”

    “你与我不是一个路数,你应该早早结婚,生一圈小孩。”靳辰笑容淡淡,眼前忽得一暗,一阵温润的呼吸喷到脸上,后脑被一只手锁住,另一只手放在他颈边,然后,便是唇,重重的压过来,不留后路。

    唇与舌都有自己的灵魂,遇到同类,一触即发,缠绵纠结。

    靳辰失却先机,但他是中个高手,更擅长后发制人。

    志皓只觉得一股火辣的气息从头上烧下来,全身的皮肤都在滋滋作响,令他忘了呼吸,当靳辰的唇移开,他吸一口气,几乎被呛到,喘息不已。

    “你的身体对我有感觉。”志皓牢牢的逼视他,眼睛幽黑闪亮。

    靳辰忽然笑开来,露出雪白牙齿:“对,但你的脸,红得更厉害。”于是轻轻伏下身去,舌尖从已经湿润的唇上划过,轻轻咬住他的耳垂……

    “你随时都可以离开。”他在他耳边轻轻吐出这句话。

    志皓本以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应该会很悲哀,但不是的,实事上那种感觉,更接近于轻松,释然……

    就像,当你要吸毒,有人说你放心,随时都可以戒掉。

    当你看中某件珍宝,有人说先拿走,随时都可以还回来。

    你随时都可以离开,没有损失,不必负责,退路完,所以大胆前行……原来,这,才是靳辰魔咒最重要的一环。

    ————————————————————

    桔子:咬牙ing切齿ing

    进展慢进展慢……这下行了吧!表白了,定情了……

    唉,为什么一直要觉得我在欺负阿皓呢?阿皓这种人是可以随便欺负的吗?

    靳辰固然是BH的,但是阿皓也不弱啊,他就是实在啊,那么实心眼的孩子。

    另外……他其实没什么计划的,他其实真的就是很单纯的觉得:我怎么着也比杨怡佳好……所噎…就上了……

    他也没想着能成,他就最想靳辰能当面拒绝了他,然后他就米啥遗憾了,他有表白情结,他不做会留遗憾的事。

    但是……居然,成了……
楚小凝 2008-05-20 10:26 Says:
22.

    “帅啊!”

    他忽然听到耳边一声轻叹,转头去看,原来是个尖尖脸的小生,一双眼正直勾勾盯着台上,志皓自然认得她,这个叫作朱敏新的,整个宣传部数她最精怪机灵。

    志皓顺着她的目光走,不经意又落回到靳辰的身上,顿时不由得心里一动:“你喜欢他?”

    “谁不喜欢他!?”朱朱反问,展颜一笑。

    志皓心中一紧,一瞬间想到潘瑞,想到自己,想到无数莫名其妙死在靳辰西装裤下的冤魂,他一向有多管闲事的古道热肠,顿时便急了,道:“他并不适合你。”

    朱朱怔了怔,笑得更欢:“怎么会不适合,有什么适不适合的……不过,你可知道他是什么?”她一挑下巴。

    “哦?”志皓诧异。

    “他是王薇薇亲自手制的豪华婚纱,裙摆上镶满施华洛世奇水晶,蕾丝边里缝着真正的南洋珠……”

    志皓不解其意,越听越茫然。

    朱朱话锋一转,狡猾的眨眨眼:“如此名贵,也不过一天的寿命,时候一到,再怎么舍不得,也只能脱下来。我要是文莱苏丹的儿我也卖,但是天不佑我,没生得这个爹……那就只能看看喽,反正看看又不要成本。”

    志皓失笑,倒是马上放下心来,果然都是聪明人,懂得怎样保护自己,她还稳得住,于是隔着岸观火,潘瑞稳不住,于是逃命一样的离开,只有他,他是最笨的人,稳不住,走不脱,进退不得。

    “那么,要怎样才能买下这件婚纱?”志皓乐于与她开玩笑,他那隐秘的情愫平日里藏得太深,偶尔也要想个办法见见光,晾晒一下。

    “首先要让他看上你,这个最最难,要有资格。劳斯莱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买的,他们会派人查清你祖宗八代有没有蓝血,否则再多的钞票奉上人家也不看一眼,万人迷这件婚纱根本是22寸小腰,配36D,不是一般人套得进去的。”

    志皓微笑,用靳辰的话来说,那就是感觉,多而虚无飘渺的一句话:我对你有感觉,我对你没有感觉……多么灵活机动,控制权一直在他手上,于是你永远都会觉得自己还有希望,因为不知道他的感觉是用怎样的一个标准。

    “然后,要全心全意,全心全意的去面对一个不属于你的人。”朱朱笑得有点无奈:“他的要求死高,容忍度却低,一觉得不顺马上就不玩了,所以,你要有足够的热情去维系,并且随时准备着收拾铺盖走人。”

    “这也太难了吧!”

    “我也这么觉得啊……所以才不长久嘛,不过反正他预备役很足的,前仆后继,不必为他担心。”朱朱笑嘻嘻。

    “这么难,买下来又有什处?”志皓狠心的问,他不是在问朱敏新,他是在问自己,醒吧醒吧……

    “好处?”朱朱挑眉冷笑:“你怎没问问看,辜青斯基有什处,为什么同样是钻戒它要卖几百万,百货公司里的大众厂牌不过几万块,还有帆布又值什么钱了,凭什么爱马仕一个帆布袋子可以卖好几万,士林市里50块钱随便挑……”

    志皓听典汗直冒,倒像是被人踩中了痛脚,不由自主的辩道:“那完全是你们人的虚荣心在作祟。”

    “算了吧!老大。”朱朱有点不屑:“巴利的SERIBE*是什么价钱?一个款做了几十年,连样子都不用换,那叫经典,人的虚荣还样翻新,男人要是虚荣起来,连理由都不必,一条道走到黑。”

    志皓心惊肉跳,一时作声不得,好在这时候前面的幕已经谢完,掌声雷动,后台诸人都松下一口气,另一个同事转过来,听到半句话,随口搭腔:“总监倒是好像从阑穿名牌鞋。”

    “他当然不用。”

    “啊?”

    “他自己就是名牌,只有鞋穿他,他干嘛还用去管穿什么鞋,所以说啊……”朱敏新忽然眼睛发亮,像是顿悟了什么真理似的感慨道:“看来,只有虚荣本身才是最不虚荣的。”

    “什么虚荣不虚荣的!聊得这么开心,都不带上我。”一个声音带着笑飘过来。

    朱朱吃了一惊,一转头只看到靳辰大大的笑脸,闪闪发亮,吓得伸伸舌头,一瞬间做了鸟兽散,只留下志皓一个人心怀鬼胎的呆立。

    “这帮小子,就会懒。”靳辰笑骂:“怎么样,这场是不是比上次的好?”

    “嗯!”志皓只觉得眼睛发酸,头脑有点浊重,这件长袍是斜扣绊的设计,露出整个肩膀和手臂还有若隐若现的一整条腿,这年头不光光是人要身材好,男人也有本钱,这本钱用得好,照样人犯罪。

    “就只有嗯一声啊?”靳辰不满,一路走,一路去解那个扣子,志皓大吃一惊,直觉的往后退。

    靳辰没注意到他的神,只专心同扣子搏命,终于……还是战胜了,哗得一下,全部解开,里面自然是什么都没有穿,除下一条四角内裤,这年头连模走台的时候都已经不穿内衣,总不见男人反倒得在里面垫一件背心防走光。

    志皓耳边嗡得一声,热血已经冲上了头顶,烧得脑子里沸成一团浆糊,浑浑噩噩。只看到那个人一步一步走近来,他也就只能一步一步的跟着退,大脑已经无力思考,完全搞不明白身在何地,而今夕又是何夕。

    不过是方寸地,几步窘了尽头,志皓不晓得背后撞上了什么东西,退路全无,眼睁睁看着那具人的身体逼近而来,然后那支修长手臂从他肩膀上伸过去……

    *:斯科尔布(SERIBE)是巴利鞋中最经典的品项,成为巴利鞋家族的成员已经有数十年的历史。斯科尔布是绅士鞋,在五十年前加入巴利产品队伍,是用巴黎的SCRIBEHOTEL来命名的。卡尔.巴利的后人迈克斯.巴利每次到巴黎公干时,都下榻在这家酒店,酒店精致复杂的结构、那里来来往往的举止优雅的客人和轻松的贵族气氛给迈克斯带来无数灵感。

   
继续正文~~ 23.
    23.

    在那一瞬间,耳朵是听不到的,眼睛是炕到的,CPU当然也是完全不运转的,他闻到一缕淡淡的冷水,混着斯人的体味将他包围,热……冷水酿成的热,烧得天地间一片火海。

    志皓觉得被扑头盖脑的蒙上了一层塑料布,于是眼前的一切都是扭曲了的,连呼吸也似要被封住。

    那味一触而收,志皓拼命定神,恍惚中看到靳辰手上拎着件T-恤正要往头上套。?

    他疑惑的回头,果然,那背后的架子上一件件端正挂着的,不正是靳同学刚刚换下的便服。顿时,卡住的CPU开始运转了,耳朵听得见了,眼睛也看得到了,脸……却更红了,红到滴血。

    萧志皓!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志皓简直想给自己几个耳括子,他不敢回头,索转过身去,从架子上取了长裤往后递。

    此地不宜久留,决不宜久留,手上的东西一松,志皓已经寻思着要夺路而逃。

    然而……

    “痕啊!”那个声音软绵绵的,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志皓的耳边。

    志皓右边的肩头一沉,身体刹时便僵硬了,冷水的气又丝丝缕缕的裹上来,丝丝入扣,扣人心窍。

    天……

    他不敢动,也不想动,只能把脸埋到衣服里。

    “嗯?怎没说话?”靳辰似乎终于发现了不对,一双手从背后圈上来,手指一触到志皓的脸颊,便惊道:“你生病了吗?”

    “没事!”志皓闷声,拔腿便要走。

    “哎,哎……”靳辰急道,用力把志皓转过来,伸手在他额头试试,又在自己头上试试:“真的发烧了,刚刚还好好的啊。”他皱眉,神间真的有忧虑。

    是的,是发烧了,而且还烧得不轻,志皓疲惫的闭目:“我有点不太舒服,坐一下就好了。”

    “算了啦,我送你回去。”靳辰开始找钥匙。

    “这怎么行!这里还有那么多事要做,你还有庆功宴……”志皓急道。

    “有什么关系,少了你天会塌不成?”靳辰满不在乎。

    “不行……”志皓强辩,伸手拨开他,落荒而逃。

    “哎……你这小子!”靳辰无奈。

    是啊,是真的病了,所以宁愿累死,也不能单独和病因呆在一起。

    但是为什么还不逃,逃得远远的,逃到安全的领地?

    志皓苦笑,是舍不得吧,舍不得,或者在他的血液里流淌他自己都不曾发觉的渴望狂热的因子。

    虽然天下的时尚编辑都挑剔,但亚洲毕竟不好和欧洲比,这场秀在台北已经是最高水准,自然大红,而公司又顺势做了一个重要决定。因为这一季的风格偏向保守,东方彩浓郁,又适于日常穿着,索便搞一个全亚洲的巡回展,以增加在亚洲区的知名度,也进一步打开市场。毕竟高级订制虽然听起来风光无限,但一个厂牌要赚钱还得靠成衣的销售。

    只是这样一来更苦了志皓,服装,编排,布置都早已定好,靳辰只需要在秀台最后出来亮个像,剩下的种种杂务:订日子,订场子,上百个模特要乔通告,与当地媒体的沟通,制订宣传策略,通通要靠志皓统筹安排,他又心细,事事都要做两遍确认,人人都高呼吃不消。

    X企划部也有一些老资历,最初萧志皓以一个外人的身份突然空降统领大局,背后亦有多多负面评论,可是日子久了,再没人敢多说话,谁敢和他比,只要工作还没有完,他可以不眠不休。到最后连靳辰都炕下去,皱着眉头与他商量:“我再加你一倍薪水可好?你先回去休息。”

    志皓苦笑,没有人知道他的心中的想法:那时,我可以一天来回飞六个小时,只为了陪他吃顿午饭,从无抱怨。

    是的,他从没有比现在更能明白这句话,他心甘情愿为他耗尽每一分心力,他不觉帝。

    他想与他在一起,计算与他相对的每一秒钟,捕捉他生命的节拍,最后忘记自己。

    有些人是绯闻绝缘体,有些人天生是棵树。

    靳辰和John的恋情正式告一段落,毕竟两个都是大红的忙人,聚少离多的感情本来就难再进一步,如今又闹出这样的波折,一个意冷,另一个马上心灰,倒不如趁现在爱情的模样尚且丽动人,给对方留下完回忆。

    空窗不到月余,八卦小报已有最新绯闻对象传出,这次的佳人叫杨怡佳,亦是当红模特,当下巡展的这一台秀正是由她开场。不过志皓的觉悟远在这些狗仔之前,他看到杨怡佳的目光,一如她的历任前辈,痴迷纠缠,只绕在靳辰一个人身上。

    逃不掉的,志皓苦笑,靳辰有神人伎俩,他只需坐着等,总有飞蛾扑火,欣欣然冲过去,烧个干净。

    杨怡佳,杨怡佳……宜家宜室,可见父母对她有多好期望,可惜了。
楚小凝 2008-05-20 10:25 Says:
21.

    在法国有法国的活法,在台北有台北的路数,现代人都似变形虫,随遇而安,生命力顽强。

    伦敦那场秀,虽然不至引起轰动,但反响也不似靳辰渲染的那般不堪,回到本土镁光灯依旧一路聚集,杂志版面、当红节目的访问一股脑儿冲过来,志皓是中个高手,帮他精挑细选,用最少的时间,赚最多的钱,达到最佳宣传效果。

    照例,在国外秀完,国内还是要再开一场,这次在家门口做秀,内容更可以大胆,种种成熟的不成熟的创意都摆上台,但压力虽小了,琐碎细节却一个不少,在伦敦的时候还有资深外藉员工帮忙,回到国内,才知道有些事真是不单单靠人多就可以搞定。但是志皓的功力已经练出来,俨然大总管,事无巨细条理分明,纷而不乱。

    在欧洲时被开玩笑加了又免的那五成薪水,早已不算什么,靳辰大手一挥就给他加到一倍,大凡有能力的老板对重要助力在金钱上都从不吝啬,更何况:阿皓一个人,可以抵三份人工。

    他已经开始叫他阿皓。

    老工作再来一遍,忙得有条有理,好容易歇过一口气,肚子已经是咕咕叫,志皓打开预留给他的便当,眼前一黑,胃里就开始冒酸水,茄子,万恶的茄子,铺了半个便当。

    志皓试了试,终究还是懒得下筷,叹口气,先扔到一边,大不了等饿得紧了,就口不择食。

    等他一圈电话打完回来,又看到那只可恶的便当,还是老样子放在桌上。

    妈的,志皓皱起眉,但肚子已经在做最后通碟,罢了罢了,形势比人强。心一横打开来,却又愣住,不知是哪路大神显灵,半个便当的茄子,已经被挑得一个不剩,志皓连连发怔,转头看了看,却没有找到熟悉身影。

    “萧先生你吃不惯茄子哦!”一个工作人员跑来搭腔。

    “嗯。”

    “早点说嘛,下次让他们订材人注意一点。”

    “谁,谁告诉你的……”志皓下意识拉住眼前的人,不知道自己的手指用了几分力。

    “总监啊!”那人有些被惊到:“他刚刚在这里挑了半天,还威胁我们说下次注意点,把你饿死了,工作量番倍……”

    果然是,志皓的手渐渐放松,他不过是在最初见面时提了一句,居然也记得了。

    志皓一口一口的咽饭粒,忽然又觉得是回到了那泊静湖上,孤零零的小船,他一口一口咬那只三文治,口不甘味,心不在焉,沉默不语。

    拳越握越紧,指甲刺到肉里都没有觉得,因为,心跳得太乱。

    无论之前准备的再好,到正式开秀,后台也仍然人仰马翻。

    只要是好之徒大抵都会秀场的后台,那一架一架的华服啊,那一把一把的人。模还会矜持一些,男模则永远当众换衣,满目都是人的两点,看久了……自然也只有麻木。

    这时候靳辰的工作反而不如志皓吃重,他老人家悠哉哉抄手,东晃西荡。

    志皓被他晃得眼,只能讨饶:“老祖宗了,就念在我也是为你在当牛做马,你可否安生一点,不要来添乱。”

    “噢……”靳辰眉眼一扬,笑道:“来来,嘴巴张开。”

    “哦?”志皓下意识的一张,嘴里已经被塞上了一个喷松软的东西,他哨发怔,旁边已经有人在怪叫:“哎,总监偏心。”

    “哈,都有都有……快点来抢!”靳辰把口袋里的东西全掏出来,堆作小小一堆,都是一小只一小只的松饼,刚好可以整个的扔进嘴里,连唇膏都不会掉。忙碌总是与饥饿相伴相形,点心还没有掏完,已经被人瓜分一空,靳辰急着又抢下一块,继续递到志皓嘴边……

    “老板,你这也太偏心了吧!我们也要!”每个地方都会有格活泼爱开玩笑逗趣的主。

    “切……”靳辰不屑的大笑:“饿死了你们,一抓一大把,饿死了他,谁赔一个给我?”

    志皓的眼神渐自温润起来,唇角似乎触到了他的手指:很好,如果能够一直都这样子,其实也不错。

    而这一次靳辰不知为何心情大变,不再吝啬创意和本钱,最后出场时竟是穿纯黑长袍,上面用暗银线绣竹枝,金线绣彼岸,甫一亮相便轰动全场,好似前面一整台调而优雅的秀都只是为了他这一个妖转身。

    整个前台后台都是一静,眼睁睁看着他似一个中古世寄魔法师似的缓缓而来,所有人都屏息,只有摄影记者条件反射似的猛按快门,闪光灯闪个不停。

    志皓躲在出场的门后,怔怔的看那背影。总有些人天生就是明星,一举手一抬足都会发光,偶尔凝眸一笑,魂与神授。

   
番外之——风起云涌 封清番外之——风起云涌(上)
    1.

    完的装修,完的灯光,还有完的音乐……

    但是这样的完最好还是和多年老友一起享用,因为只有她们是可靠的,决不会做出什么让你不可预计的事情来,败坏心情。

    封清笑容淡淡,红酒就在手边,姿态优雅,不过她也知道这样的优雅,决维持不了多久……果然……

    “们……不好意思又让你们久等了……噫……怎么还有比我晚的?”余曼的声音是极具穿透力的,一举撕开所有的违心的装饰。

    封清默契的与她对视一眼,两个人开始夺命连环call,迟到的理由永远是多种多样的,迟到的态度永远的剽悍的,迟到的人永远都是恬不知耻的。封清看这一群人聚在一起,总觉得会有一股热力从身体里散发出来,可是在大笑过后,眼睛却分外的湿润。

    陈立雯,全优生毕业,如此聪明能干却没有升学,义无反顾的嫁给了一个男人,打一份平凡的工,一个儿子已经五岁,会得自己捏了钱去给生病的妈妈买糖吃,这段佳话在淘里流传极广,闻者伤心听者流泪……从此大家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聪明能干。

    余曼,硕士毕业却挑最轻闲的工打,主业是谈恋爱,当年走的只留下一句话:我先溜了,你稳住。封清仰天悲叹,我稳住了……很稳……太住了。

    何芹,永远不声不响的一个人,不声不响的结婚,不声不响的离婚,对过去的一切只字不提,但笑容明朗依旧。封清曾私底下问她为什么会有勇气离婚,那样纤细平凡的子,用一种决不纤细平凡声音说:有一天里我问自己,如果生命里没有他,我是不是会更快乐一点,然后我就离婚了。

    可能相比起来她是故事最少的人,她一直在念书,念到了开荒地老,然后开始教书,教到地老天荒。

    “阿清你男朋友呢?什么时候拉出来溜溜……”陈立雯笑着挑眉,言词间好像那个男人是一只猫或者一条狗。

    “她现在男朋友是小志啊,还溜什么溜……立雯你见过的啊!萧志皓,阿清的青梅竹马!”余曼挤眼。

    “哦!”陈立雯兴致大涨:“青梅竹马好啊!彼此知根知底,我就跟你讲,结婚一定要门当户对,老余,你那个男人是不成的!你趁早甩掉他……”

    “好好……”余曼举手投降,求救似的目光看过来。

    “分掉了!”封清苦笑,只用三个字,顺利的把话题引回来。

    “啊……”俱是失望的表情:“怎么会?”

    “觉得不合适,不是那种感觉,朋友和恋人总是不一样。”封清摇摇头,笑得淡然。

    “唉……”陈立雯一脸的惋惜。

    “还翰,分手总好过离婚,早点看清楚更省心。”

    余曼郑重的点头:“有道理。”

    已经成为过去时的男人,不在淘的话题中,于是词锋一转,转到另一个永远也不会成为过去时的男人——陈立雯那伟大的会买糖的儿子。

    “我跟你们讲,一定要生!小孩子很好玩,又软又,很好捏……”一说到儿子,陈立雯眉飞舞,神采飞扬,二十八岁的人,粉嘟嘟的一张脸,那鲜润的唇全是天然。

    封清确定自己此刻的目光叫妒嫉,一点也不差,因为羡慕这个词已经不足以表达这种强烈的情绪。

    封家的儿都晚婚,封清上面三十四岁的有一个,三十六岁还有一个,一水儿的光杆职业强人,于是从大三开始封妈妈就已经敏锐的鹅到了她晚景的清冷……早早的开始逼婚。

    据她老人家说,人一定要早点生小孩,这样恢复的快,不会老……这样的话封清听过一百遍,现在却开始相信了,但……妈……我现在是真的想生小孩了,但我还不认识小孩的爹啊!

    “好了啦!”封清的眼睛里放出火光,恶狠狠的把那粉团儿的照片夺过来:“这,帮我也生一个!”

    “你去死!”陈立雯笑骂,一把又抢回去放好:“你当生个小孩这么容易哦?我也是才缓过来,刚生那两年,哈!累得我,你看看皱纹就是这么出来的……”她一边说,一边将那张脸无限接近直到相距五公分,于是封清粹样极限的距离里看到了眼角隐约的一条细纹,同时也顺带很不情愿的看到了她干净脸颊上茸茸的一层细毛……

    封清心惊肉跳,大力把这疯人推回去坐好,唯恐让她看清自己三层细粉之下的真面目。

    陈立雯此举犯了众怒,在众人虎目凝瞪之下,终于收敛了起阑再无耻的炫耀她的宝贝儿子。

    可以笑可以骂,随时吵架随时合好,这样的死党,只于大学。硕士时也有室友,但彼此客气而疏离,博士时也有一个屋檐下呆着的人,但已经陌生到进出只需要一个微笑,到工作时,同事之间的情份更不堪一提。

    封清只觉得有点恍惚,看得人影也越发的光彩流漓,岁月如风过,吹得她有点出神,恍然间却听到一个沉醇的声音在头上响起来,干净音质的带着一点点沙,像陈年穿旧了的麻:“唷……这么巧!”

    封清一时惊觉,却见周遭好友一个劲的挤眉弄眼,便茫然的抬头去看……货真价实的一个帅哥,平白无故空降在她眼前,封清登时有点傻眼。

    “和朋友在吃饭?”靳辰的笑容永远是明朗的,眼睛微微的弯起来,脸颊上有浅浅的梨涡。

    “啊……对啊!”封清不自觉笑开来,看到这样笑脸,怎么可能不陪他笑回去。

    “唔,看样子是生们的蜜友会啊,男人免入,不打扰各位们谈心了。”靳辰的姿态极为周到,客客气气的熟捻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哎!”封清下意识的开口。

    “哦?”靳辰一扬眉。

    “靳先生一个人么?”封清有些疑惑的看他空荡荡的左右。

    “嗯,约了一个访谈。”靳辰笑着摆了摆手。

    “哦。”封清略为失望,自分手后大约是彼此都觉得尴尬,她和志皓已经失联了好几天,倒也有点掂念——

    因为桔子立志要做亲妈,而且要做耽史上第一个宠配多过男主的亲妈,俺坚持要写一写封MM的归宿问题……

    同志们,请满足我……

   
番外之——风起云涌 封清番外之——风起云涌(中
    2.

    “说!!什么人?”

    “好啊,瞒着我们藏了这么个帅哥起来!”

    靳辰刚转身,人们已经张牙舞爪的杀过来,何芹虽然厚道点,但是一双眼睛里也闪烁着疑问,果然三姑六婆是人的本命,八卦是不变的追求,而帅哥是永恒的话题。

    “藏什秘!这种男人一看也不是我藏得住的吧!”封清笑骂。

    “哎……哎哎……”余曼忽然惊叫,这人惯常的一惊一乍,大家都习惯了,也不问,只等她自己哎出个结果来,果然:“那个是不是靳辰啊!”

    有见识,封清含笑赞许。

    “靳辰?”陈立雯当了一秒钟的机:“对啊……哎,真的啊,本人比电视上帅多了,都没认出来,阿清,不会吧!你怎么会认识明星?”

    “因为志皓现在跟他混,我以前见过他。”封清故意木着一张脸,说出一个完全不风雪月的理由,粉碎了众的眼中的粉红星星。

    哦……唉……众齐齐叹气,失望的心情似落入水流,世人都向往传奇,如果应不到自己身上,应在周边也是好的,只是传奇……终究只是传奇。

    “哎……那不是志皓……”余曼失声,忽然想到这两人目前身份尴尬,后半句话吃了下去说得极为小声。封清倒没那么多顾忌,大大方方的转头,但志皓并没有看到她,事实上萧志皓没有看到任何人,他一上楼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还站着没来得及坐下去的男人,然后风风火火的冲了过去。

    封清看着他气极败坏的从包里面摔出手机和钥匙,一古脑儿的砸在靳辰胸口,然后,一手指定了某人的鼻子,滔滔不绝的开始碎碎念。离得远,志皓的声音也轻,但封清一瞬间就明白这所有的事。

    “唷,你是不知道,靳辰那个人!哎,这么大个男人了,成天的丢三落四,跟在后面捡也捡不及!我已经给他买了两次手机了!!以后就给他买最便宜的诺基亚,反正也是要丢掉的!!”

    “哈你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今天靳辰回到家,一看,发现钥匙不见了,然后他就想找个人来开锁,再一看,哈,手机也不在!居然最后是让物业打我手机来帮忙的,倒是难为他还记得我的号码,然后……然后,还没有完哦!等我到了,锁匠也找来了,门也撬好了!付钱了!然后看到钥匙就稼钱包里!!!”

    “你看他帅是吧!跟你讲全是假的,你没见他不见人的时候,懒起来就是不肯刮胡子,上通告要逼着他去化妆……还霸占我的刮胡刀……对了阿清,你上次送我的刮胡刀哪里买的,我要去买一个,好把我那个给赎回来!”

    ……

    封清蓦然间发觉,她熟知这男人的一切,从另一个男人的嘴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们之间的话题全围绕着这个人。

    她知道这人喜欢喝蓝山的咖啡,做设计的时候面料乱扔;知道他有八张卡,里面复制一式一样的电话号码,方便丢手机;知道他的粗心大意与古怪计较,出了事爱装无辜,缩起来,眨眼睛。

    知道他坚持认定WG2灰和WG4灰不是同一种颜,停工几天也要重新调货,进货员吓的魂飞魄散,他却没有多说话;也知道他一个任就会广告拍通宵,却从来记得在半给同事们买宵,芒果冰沙要士林市头上那一家。

    “唷,你是不知道……”志皓最爱用这样的句子做开头,口气溶软,有些不耐烦的,更多的是无奈,那种无可奈何气着又想笑的无力。

    就像现在这样,明明是在发火,可是抱怨里炕到怒气,封清有些疑惑,总觉得有些东西似明又暗,靠近了又滑开去,捉不牢。

    隔得远,却还是可以看到靳辰似笑非笑的脸,一手摸摸鼻子,慢慢的坐下去,慢慢的倒冰水,然后在志皓骂累了要喘口气的时候递上去……

    “哗……以前倒没看出来小志是这么强悍的一个人,连老板都敢这么骂!”陈立雯说得小小声,吐了吐舌头。

    “靳辰真是太有风度了,笑得好温柔!”余曼的钢丝神经全在靳辰的温温笑容中化做了绕指柔。

    当志皓喝完一口水,靳辰敲了敲手表,轻声不知说了句什么,只见志皓又一次跳起来,恨恨的指了指某人,疾步离开。

    他走的时候比来时更急些,没有看到任何人,可是在下楼前的那一瞬,封清看到他忽然又转了头,那是极短暂的一眼,淡淡的飞过去,又淡淡的收回来,封清靠近楼梯口,清清楚楚的看到他转回头时眼中滑过的光芒,忽然觉得脑中有一个雷炸开来,轰隆隆的全是回响。

    那是极熟悉而又极深刻的眼神,穿破遥远记忆的黑幕杀到眼前。

    在很远很远的过去,在最初的最初,她是爱过他的,虽然那个时候小男小的爱情回头看过去都不免有些失于轻浮,但封清还是那样清楚的明白,那是爱情。从某一日,她无意的张狂开罪了老街上的小混混,当那五、六个小圈上来的时候,志皓将她护在怀里,那是一种单纯的热血,不计后果的挚诚,志皓从来都是如此的,他珍视所有对他好的人,他不介意牺牲自己去维护他们。

    那个时候她一直以为他们两个会在一起的,所有的人都这样以为,那时志皓为了保护她会专门骑十五分钟的车来接她,小生的虚荣不过如此,一个在校门口等待的清俊小男孩抵得过十个A。

    但是到后来,他喜欢上的是别人,就是用这种眼神,在众人不注意的角度里的看过去,轻轻的一瞥,眼中光彩焕然。

    她仍然记得那时志皓与她商量讨主意时踌躇的慌乱,青涩小男生的青涩爱情,慌得像要从火中取栗,在那个瞬间她从他眼睛里看到还是那种单纯的挚诚,他信她,这种信任让她豪情万丈,所以她一定要帮他追到她。

    可是现在回头想,却只觉得庆幸,一个15岁时的男朋友早就消逝在时光里,而志皓是可以留一辈子的人。

    但是现在呢?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志皓坚持不肯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来,是真的没有可能的人,她在旁边看,也炕出一点点可能。怎么会这种人,她为他痛惜,所有求而不得的爱情都值得痛惜,而且这一次她已经没能力帮上他。

    劝是不会听的吧?如果还可以控制,像志皓那样的人又怎么会甘于沉溺。

    封清心不在焉,神便也有点恍惚,但多年的死党就是有这点好处,让你不舒服的事,她们全会当视而不见,话题已经转到余曼的新男友身上,陈立雯口诛笔伐攻势如潮,封清陪着听心思也带活回来,笑吟吟的加入了战团。

   
番外之——风起云涌 封清番外之——风起云涌(下)
    3.

    她们几个聊得久走得也晚,靳辰离开的时候又过来打一圈招呼,笑容周道风度翩翩,把余曼迷得险些当场出墙。

    等她们真的要走了已经接近打烊的时分,于是一边叫了侍应生来结帐,一边各自估算自己要出的份子,只是等那穿黑西装的小生走过来,却笑眯眯的道:“刚刚那位靳先生已经结过了。”

    啊……众诧异。

    小生又补一句:“请问几位是现在走吗?靳先生说各位都喝了酒,晚上一个人开车不方便,让我们帮忙订车。”

    那小生看四人目瞪口呆的样子,只好又努力微笑一下:“所有的费用会寄到靳先生帐上,各位不用在意。”

    “好的,既然如此,那却之不恭,就麻烦你了。”封清总算是回神快一点,放了那孩子的生路,要不然老要对着四个瞪大眼睛的人微笑实在不是什么事。

    “怎么会这样?”陈立雯多么机灵的脸,此刻也呆了几分。

    “人家不在乎。”封清故意说得轻描淡写,不可否认自从发现了志皓暗恋的人居然是此君,她对此人的好感度便降了一大截。

    “这不是钱的问题,关键是他居然能想得到!”陈立雯立即返。

    封清不语,是的,无从反击,真的难为他想得到。

    “阿清,你说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余曼疑疑惑惑的。

    “对我有意思!”封清失笑:“你要是这么想,未凡也太看高了我,也太看轻了他,他不是那种对你有意思才故意献殷勤的人。”

    “这年头。”余曼叹口气:“这年头居然还有这种男人!现如今,银行区拿七万月薪*的已经当自己是精英,说话时恨不得用鼻孔来看人,请你吃一顿王品台塑就以为是莫大的慷慨,觉得最好等下你知趣,自己脱了衣服滚上摆出玛丽莲梦露的造型。”她顿一顿,笑容里居然有些寂寥:“想不到居然还会有这种人,会为了不相干的人费心思结帐订车。”

    这世上有太多人是如此,他们的接近总是有目的的,他们的付出背后隐藏着更多的索取,于是靳辰的面目便分外动人起来,他似乎什么都不图,令人疑惑,反而希望他能图点什么倒好。

    “他也有他的好……”

    封清忽然想到志皓常常说的一句话,每一次听他抱怨到暴跳,劝他不如索换份工的时候,他便会沉默,然后叹口气:“他也有他的好……”

    是啊,都是成年人了,的皮囊再悦目也不见得人人都会为之倾倒,他总要有些别的好,才可以引得一干男男尽折腰。

    这一代,男搞平等,同工同酬同地位,男人是不再沙猪,但也失了风度。

    靳辰有绝了迹的上世寄绅士之风,他对身边所有的人都有一种优雅的尊重,问寒问温,细心周道,约会要提前通知,管接管送,开门拉凳倒茶递酒,人的心都是很软的,一点点小细节,全会被打倒。

    他先用一种存在感先声夺人,然后施展细无声的润物功夫,让人觉得这样帅的男人不必如此温柔,如此温柔的男人何必长这么帅,于是一个感慨人绝了进去。

    尤其是萧志皓!

    像志皓那样的人……封清很无奈,他是滴水之思当涌泉报的人,什么小恩小惠全记在心头,他吃那人这一套,有人分他一汤半水他就可以交心搏命。

    而且人们总会不自觉的对自己爱慕的人分外宽容,那人纵然是座冰山,也想得他好月好,而靳辰暖如日,志皓一天天的沐在风里,如何可能不沦陷?

    就算是知道那人对自己没什么特别的意思,最多不过是一点点好感,得他那一点点好感的人海了去了,可又怎么舍得脱身?

    封清扪心自问,换了她,她也不肯!

    “我问你们……”封清忽然笑:“如果有个男人,正牌的术大学毕业,法语、英语随便说,拜伦雪莱普希金,多少都能背一点,身高脚长皮肤好,肌肉能叠到,鼻子挺直,眼睛会笑,还有会接吻的唇,肩宽腰细,背后看起来是个V字。体育十项全能,尤其是游泳,还会打网球。他有品味,知道酿酒谷里有几大酒庄,葡萄酒什么年份最好,咖啡得哪里产,槟要怎萌,舞要怎么跳,衬衫扭扣今年应该是开到第几颗。他也听流行乐,却会在下大雨的时候放贝多芬,架子上一堆英式黑暗民谣……”

    她还没说完,三个人已经齐齐张大嘴,余曼笑道:“真要有这种男人,让我赚钱养活他都值。”

    倒是陈立雯皱了眉头:“这种男人全在一张壳子上,好看是好看,过日子还差一点吧。”

    “他很有钱,养得活你。”封清闲闲的补充了一点。

    于是乎,连立雯都犹豫了。

    只有何芹,撒然笑了,说道:“这种人恐怕要价会很高吧,他有十足本钱,我总要十分心力去买,这种人,不适合我……”

    余曼儒嘴:“哎,我不介意耶,只要他肯要我。”

    “他总有缺点!”何芹的神已经淡下来。

    封清微笑,那是自然的:“寡情薄幸,见异思迁。”

    哗……她这么一说,陈立雯已经摇开了头,只有余曼兀自还在嚷嚷:“那又怎么样,阿清你手上真有这种人吗……,哎阿清……”

    封清被她逗笑,随手拉了她一把:“开玩笑的啦!还当真,走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们都是如此,放弃一些不太重要的,换取一些重要的,值与不值,不足为外人道。

    只是在这一刻封清忽然下定了决心,这件事,她不插手,明哲保身也好,飞蛾扑火也好,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她一个外人,凭什么觉得自己会明智得过当事人?

    怎样过不是一生,不如随心——

    *七万新台币的话,折合购买力差不多一万人民币。

    杂记:昨天晚上遇上一件恶寒的事,让我这一章写得简直有如神助啊!

    各位有没有遇到过以前的追求者,忽然跑回来问你讨当年请你吃饭的那一笔钱……还要鄙夷的说:既然不想做我朋友就不要吃我的饭,你这种人就是贱,以后和男生出去记得自己带钱包,为自己赢得一点尊严。

    俺已经傻眼了,以俺白目的脑袋瓜子的依稀印象,俺和他一共也就吃过三次饭,第一我请他150,第二次他请我100,第三次四人一起,两男两,两男结帐,四人才80……

    俺略做解释,说朋友之间有来有往,他打断我,说150那顿是我打赌输给他的不算!

    继而冷笑之:谁和你是朋友,谁要和你做朋友,你明知道我是有目的的,要不然我干吗不去请别人,我钱多啊……

    亲啊……是俺穿越了吗?穿越了吗?穿越了吗?

    俺竟然看到了活生生的鬼畜自私霸道攻啊……我还听到了他们心灵的呼喊……惊恐……掩面泪奔中……

    爬回来再说一句更寒的事,他还要帮另一个人讨要当年大家一起出去秋游,那人请我玩游戏机的25块……

    俺其实不介意还啊,俺只是不晓得那人介不介意收啊……

    唉,定定神,等下还帐去……
楚小凝 2008-05-20 10:25 Says:
19.

    才出安检门,就已经看到如流水般的记者,一声扯呼……哗得一下子全围拢了过来,志皓竟当场呆住,如此多的记者,人多势众,力大无穷,志皓又不是目标,马上就被挤得七斜八歪。倒是靳辰反应还快一些,眼明手快的将他拉住,以免得他被人打倒在地,还要踩上无数只脚。

    不过也就这一惊魂,萧志皓顿时回过神来,再抬头时,眼中已经射出虎狼之光!

    妈的,太丢人了,他堂堂的一个助手,居然要靠艺人来保护!还有没有职业道德了!!

    “退后!都退后!”萧志皓厉声大吼,唬众人倒退一步,马上机灵的与接机的工作人员汇合再加上保安,结成人墙护送靳辰离开。

    记者们紧追不舍,话筒几乎伸入他嘴巴里……

    “听说靳辰先生这次在伦敦时装周的表现引人注目,请问接下来还有什么计划……”

    “据业内人士说,靳辰这一台秀已经有江郎才尽的征兆,请问对于你们的什么想法……”

    “听说,靳辰已经与绯闻男友John分手,是否是真的……”

    “据熟悉内情的人士说,靳辰在伦敦秀场结束后与John曾大打出手,对于这一点有什么可以解誓……”

    志皓越听越怒,脸铁青,眼放凶光,一个个瞪过去,可惜这年头没有三层皮面具在脸上扣着,谁敢出来跑新闻?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好手,哪里会被目光给杀死。

    失策失策……萧志皓,悲愤不已,才休了五天假,人就休软掉了,还当是在法国小山村呢?这是堂堂的台北,走路有风,说话带响的地方,还耍子玩愤怒,给谁看?

    你的职业素养呢?

    阑及写悔过书了,志皓一边检讨一边武装,还等不及三分钟,已经披挂一新,满脸职业微笑,出手稳准又狠,人潮被他拨捆去。

    “明天公司会有新闻发布会,我想您会得到满意答案。”

    “关于这一点,我无可奉告。”

    “对不起,无可奉告。”

    “这个问题我没有办法回应……”

    ……

    他一路走一路说,脚步已经稳下来,口齿更加清晰,然后,说了等于没说。

    好容易把靳辰送上车,又杀开一条血路,把自己也塞进去,志皓长舒一口气,倒在椅背上。

    “不错不错!”靳辰拍拍他臂膀,以资鼓励。

    废话!志皓心里不屑,微挑起一边的眉毛,却又怔忡起来,这个角度,真是很好啊,粹个角度看过去,可以看到起伏的喉结,挺直的鼻线……

    志皓掩饰的咳嗽一声,把头别到一边。

    第一站是X(靳辰的服装公司),小小的庆功典,鲜、槟、彩带齐奋……

    然后,有工人搬来一箱一箱的东西……志皓正在猜测里面是什么,只听得身边同事一阵欢呼,一个个化身BH劫匪,杀入战团,这才知道都是最新的样衣,公司惯例,拿出来免费分掉。

    “哎,你还愣住干嘛,去给朋友抢几件啊!”靳辰笑着走过来。

    朋友……志皓眼中滑过一丝茫然,随即笑道:“算了,我不知道她的尺码。”

    靳辰瞪他一眼,转身摇头不已,又过得一会儿,拎了几件衣服过来扔给他:“拿去……找个盒子装起来!这没上心,谁敢嫁给你?”

    志皓愣一下,对哦,真的好不上心,在欧洲那么多天,才通过两次电话,只是每天晚上回条消息,说声晚安,好好睡。

    是习惯了吧,当年参与公司的跨年演唱会,忙起来三天三都不休,没有一个电话一条短信,她也从不抱怨;是因为她也是同样子的人吗?有时候赶起稿写论文,电话铃一响,马上接起:喂,什么事?我在写文章,请三天后再联络。他也不曾生气。

    就是因为如此才可以在一起的吧!

    就是因为可以彼此体谅,没有争吵,没人耍小子,没人摆沙猪嘴脸,都是成年人,冷静理智客气宽容,所以才走到了一起。

   
20.
    20.

    回到现代化的都市,现代化的房间,打开现代的淋设备,志皓忽然觉得在法国的日子恍然像一个梦,正以光速离开他远去,再回头已经模糊得什么也炕清。

    门铃响的时候,他还泡在缸里,只能大声吼了一句:自己开门。

    他知道来得人是谁,他们刚刚通过电话。胡乱抓了一块毛巾懒身体,志皓裹着巾走出去,封清已经在厅里沙发上坐下,把带来的水果齐整切开。

    她也只是很随意的回头看他一眼,志皓忽然就觉得脸红,逃也似得躲回卧室,换上全套的T-恤和长裤。

    靳辰说,感觉,就是一种很简单的感觉,像潮水一样,退去的时候你并不觉得,只是忽然有一天,你抬头,发现水已经流干。可能是在某天醒来,你要想三秒钟才能想起枕边睡得人是谁;又或者某一刻看到她,发现所有的光芒都散去,真实的面容那样陌生。

    他说,理智有时会模糊,但身体最清楚,某一天,你忽然不敢在他面前祼露身体,怕他生出什么想法不好收拾,不再千方百计把手放到他的肩膀。

    他说:明知道感觉不在了,或者无以为继了,还敷衍着在一起干什么么?你怎么知道人家一定受这样的照顾,他们也不见得非你不可,平白多拖时间,耗去的也是别人的大好年华。

    他说:……

    “皓?你在干嘛?”封清疑惑的靠在门边,看那个大男生,卷成一团的坐在上,手指插进头发里。

    “我们分手吧!”他知道这句话一定要说得快,因为勇气转瞬即逝。

    封清的脸在瞬间大变,但眼睛始终没有失去过焦点:“为什么!”她的声音比他要冷静平稳得多。

    “因为,我忽然明白,我其实,并不爱你!”这理由已经足够充分。

    “呵,是因为别人了吗?”

    “……嗯。”他不想欺瞒他,萧志皓从来没有骗过封清。

    “谁?”封清的声音里透出水气。

    “我,和他,是没有可能的!”志皓忽然觉得这句话说出来像钝刀割心一般的痛,终于明白为什么当时靳辰要用那样的表情,才能说出那句“一个没有可能的人”

    “那你就急着和我分手?”

    呵?志皓茫然抬头,看到封清皱结的双眉,这傻孩子,到现在都还是摆不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总是为他着想:下一段情还没影,何必急着和前人说再见?也难怪,他们做了十八年的好友,只才做了八个月的男朋友,生活角一直转变不过来。

    志皓黯然苦笑:“我已经知道真的一个人是怎样的感觉,我不能瞒着你,我算是什么东西呢,总不能搞得像还委曲求全似的勉强和你在一起,那又把你当成什么了。”

    封清的眼睛上渐渐凝出一层水膜,忽然泄气似的将手一甩,踢掉鞋子,跳上盘腿坐下。这是他们一直钟爱的姿式,因为是家里最舒服的地方,小孩子都会喜欢柔软。

    “也好!”封清说,她像是松了一口气:“我也不用一直提醒自己说要多在意你一点,不用给手机订闹钟,提醒我每天晚上九点要发消息给你。”

    封清有点感慨原以为那点情份,就算是什么都不够,结婚总是够了,彼此的眷念不足就用责任拦上,反正大家都是负责任的人,只是想不到,还有横空而出的事端,更想不到原来都这么老了,真的还会有爱情。

    “你用手机闹钟?”志皓听出端倪:“我一直以为那时是你下课,改完作业,所以想到了我。”

    “也差不多啦,难道你从阑定闹钟?”封清一脸了然神。

    志皓汗颜,订手机闹钟每天给朋友发问候短信这招本就是封清教给他的,她熟知他老底。

    “她很漂亮吧!”

    “嗯!”志皓不想刻意分辩。

    “就知道,你从小就贪漂亮,喜欢好看的孩子。”

    “有吗?”

    “是谁?找个机会让我见一下,我总要输调明白白。”

    “很……”志皓不晓得应该怎么形容:“我担心会吓到你。”

    “吓到我?算了吧!你哪次说给我听的不是奇门人选,小时候帮你送情书,名字都要听你说过三遍才敢确定。”

    “真的不想说!”志皓认真想一下,还是决定隐瞒。

    封清惊讶的转过头来看他,神渐渐温柔怜惜:“真的半点可能都没有吗?”

    “嗯!”志皓很努力的想笑得轻松一点,但是从封清的眼睛里,他知道没有成功。

    “阿姨那边……”志皓一直把她私楼下,忽而又想起家中长辈,不觉呐呐。

    “我妈那边有我挡着。”

    “幸好我妈已经不在了,否则看到这样子不孝子,不知道多伤心。”志皓自嘲。

    “我妈一直都疼爱你,只要你找到好对象,她会真心为你开心。”

    是么?先躲过这一劫再说吧。

    “看来我们果然还是比较适合做死党!”封清叹息:“要不然,各自先去精彩,等到了40岁还没有人要,就一起老脸对老脸?”

    “好的。”志皓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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